20年前,厦门海岸的一块石头,让一位荷兰雕塑家停下了脚步。
20年后,由它启发的大型户外雕塑作品《Rocky Zero》来到昆山杜克大学,邀请更多人驻足、靠近、相聚。
11月11日,荷兰雕塑家Tom Claassen的《Rocky Zero》在昆杜正式揭幕。

从海岸边的一次偶遇,到校园日常的一部分,它的故事有了新的起点。
灵感来自厦门海岸的一块石头
《Rocky Zero》的故事始于2005年。
那一年,Tom Claassen受邀参加厦门雕塑节。某天下午,他沿着厦门海岸散步,看见一块从沙中露出的巨石。
海风与海水在漫长的时间里塑造了它的形态,石头摸起来暖暖的,宽阔的表面足以让几位朋友并肩坐下。
在Claassen眼中,它仿佛一只张开的手掌内侧。这块石头,也成了《Rocky Zero》的灵感来源。


“让我感兴趣的是,这块石头不是艺术家按照自己的构想雕刻而成,而是由时间、侵蚀和自然塑造的。在这个意义上,它一直在塑造自己。”Claassen表示。
这种“自我塑造”的理念,构成了《Rocky Zero》的核心。作品并非对自然形态的简单复制,而是将自然留下的痕迹转化为一种可以亲近、触摸的公共艺术。
对Claassen而言,这件作品诞生于不同文化的相遇之中。如今,它又安家于一所汇聚不同文化、学科和世界各地人群的大学,这让作品获得了新的意义。
“我希望它不只是校园里的一件雕塑,而是成为校园生活的一部分。”Claassen说。
让雕塑成为校园生活的一部分
公共艺术能为一所大学带来什么?
在揭幕仪式上,荷兰王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经济事务副主管Stijn Wijker分享了自己的家庭与艺术的渊源。他的父亲从事艺术工作40余年,母亲则在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工作25余年,艺术始终伴随着他的成长。

Stijn Wijker
《Rocky Zero》所呈现的岩石形态,也让他联想到中国文化中关于奇石、园林与自然的悠久传统。他提到,自己最近恰好在重读《红楼梦》,读到贾宝玉与父亲贾政游园、为园中景物题名的情节。这让他想到,石头与园林景观在中国文化中有着多么深厚的意义。
对于作为外交官的他而言,《Rocky Zero》不仅是一件来自荷兰艺术家的作品,也是一座连接中荷两国、促进文化交流的桥梁。
昆山杜克大学常务副校长约翰·奎尔奇(John Quelch)在致辞中表示,除了课堂、实验室和图书馆,校园的建筑、景观、公共空间以及其中的艺术作品,同样能够影响人们的学习方式、交往方式和理解世界的方式。

约翰·奎尔奇(John Quelch)
“公共艺术没有学分、教学大纲或考试,却能够教会人们放慢脚步、仔细观察、接纳不同解读,并理解他人可能持有不同的观点。”
他指出,公共艺术不只是校园建设完成后的装饰,而是学习与社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作品的意义不会在揭幕当天定型,而将在师生与访客一次次与它相遇的过程中不断生长,成为校园的地标、相聚的场所与共同记忆。
奎尔奇还特别感谢了一位匿名捐赠人,其慷慨支持使作品得以落地。艺术与人文学部主任、历史学副教授朱倩则抛出了一个问题:艺术家的创意如何变成人们聚集的场所?

朱倩
在她看来,人们所处的空间不只是日常生活的背景,而是塑造学习、连接彼此和体验世界的积极力量。《Rocky Zero》连接了自然、人体与校园日常生活,也为不同学科、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提供了共同观察、讨论和理解作品的机会。
对公共空间的讨论,也延伸到了校园生态环境。
昆山杜克大学环境政策助理教授、气候与可持续发展倡议行动主任高丽娜(Coraline Goron)介绍了昆杜的生态花园项目。

高丽娜(Coraline Goron)
作为服务校园共同体的“生态共享空间”,生态花园旨在将科学研究与学习和校园成员日常休憩、交流及亲近自然的需要结合起来。
项目团队正持续收集师生员工对初步设计的意见,希望未来的生态花园能够同时服务于研究、课堂教学、日常休闲与社群往来。
从一件作品到一场对话
在雕塑前,国际艺术经纪人Ader Wu为到场者们介绍了Tom Claassen和《Rocky Zero》。

Ader Wu
Claassen的作品从动物和自然形态汲取灵感,以亲切、圆润的造型邀请人们靠近。他的大型雕塑不只是置于环境之中,而是主动重塑场地,和周边环境形成对话,促使观者重新感知自身身体与空间尺度的关系。
区别于传统公共艺术要求观众保持距离,Claassen的作品鼓励观众亲身接触:光滑的表面、柔和的轮廓,让人愿意触摸、倚靠、围坐,将单纯的观看转化为共同参与的体验。
随后举行的圆桌论坛以“艺术共融:公共空间与文化交流”为题,由昆杜艺术与人文学部副主任、视觉与媒体研究助理教授Jung Choi主持。中国美术学院教授、艺术家沈烈毅,艺术史学者、作家谢斯曼,跨媒介艺术家林万山,以及《Rocky Zero》安装承建方负责人、艺术家刘佳四位嘉宾围绕艺术如何进入公共生活展开讨论。

从左至右:Jung Choi、沈烈毅、Goldi Shwe、刘佳、谢斯曼、林万山
从创作、传播、制作到公众体验,讨论最终回到校园本身:公共艺术能为大学带来什么?学生、教师与员工又如何共同塑造共享空间?
未来,在一次次驻足、触摸与相聚中,《Rocky Zero》的校园故事将由每一位与它相遇的人继续书写。
作者:任可儿
